美国耶鲁毕业生今流浪街头:这是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遇到的问题

【环球网报道 见习记者 孙梦文】“无家可归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这是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遇到的问题。”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8日在其网站头条区域报道了一个“令人唏嘘”的故事:耶鲁大学经济学高材生、曾在华尔街银行工作,后来曾是一个小企业家的他,如今却流浪洛杉矶街头,无家可归。在洛杉矶,像他一样的人还有6万多。

(CNN报道截图)

他是今年52岁美国人肖恩·普莱森特。

(肖恩·普莱森特,图源:CNN)

在18日的报道中,CNN详细讲述了普莱森特的经历,也提醒人们,普莱森特的故事显示“无家可归”的问题有多复杂。该媒体还援引《华盛顿邮报》的报道说,美国总统特朗普本周将访问美国加州,其政府也将对无家可归者进行“镇压”,具体措施可能涉及拆除无家可归者 的营地,并将他们集体迁移到政府建筑中去。

耶鲁毕业 曾因成人电影业致富,买过大房子

普莱森特的弟弟迈克尔·普莱森特向CNN介绍了一些普莱森特的情况,迈克尔也是耶鲁的毕业生。

(和妈妈一起参加参加毕业典礼的普莱森特 图源:CNN)

迈克尔说,普莱森特在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长大,他性格沉稳,热爱家庭,在学校总是表现优异。他们的妈妈是一名教师,父亲服务于空军。

“他是个神童”,“他演奏长号,并因此在全市得了几个公民奖”,迈克尔说普莱森特也克服了身体上的残疾:他一只脚先天畸形,整个童年都戴着腿部支架。医生曾开玩笑说他永远不能跑马拉松。而事实上,普莱森特说,他已经跑过好几次了。

据迈克尔回忆,普莱森特收到过多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最终,普莱森特选择了耶鲁大学,他还获得了助学金和几项学术奖学金,这足以支付他的大部分学费。

CNN证实,普莱森特确实毕业于耶鲁大学。

迈克尔还介绍说,普莱森特在耶鲁大学主修经济学,曾在华尔街的银行工作了几年,还在全球著名的国际性金融服务公司摩根士丹利工作过,然后到了加州。为实现好莱坞电影梦想,他曾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创办一家摄影和电影制作公司。随着DVD产业的迅速发展,他的公司开始涉猎当时利润丰厚的成人电影业。他们赚了很多钱,普莱森特在洛杉矶银湖社区买了一套大房子。

图源:CNN

“那是一所漂亮的房子,影视作品中会看到的那种,”迈克尔说。但在与创业伙伴的争执中,他的收入逐渐没了。普莱森特也说:“(后来)当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也没有生意了”。

大约10年前,普莱森特的母亲死于癌症,这让他身心遭受双重打击。

CNN还提到,普莱森特是同性恋者,他认为自己与另一个流浪汉已经结婚,在一起流落街头前,他们已经在一起10年。此外,普莱森特曾经吸毒。

迈克尔说,在流落街头前,普莱森特在治疗背伤过程中染上毒瘾。“先用止痛药,然后当止痛药太贵或买不到时,他就用其他东西来治疗。”普莱森特说他每周服用几次冰毒既是一种逃避,也是为了让自己晚上保持清醒。普莱森特说,他在无家可归之前就开始吸毒,但坚称这不是他流落街头的原因。

“我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自己决定一切”,在讲述自己的故事前,普莱森特直截了当地说。

CNN还说,普莱森特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根据奥巴马政府的计划,这款手机及其服务是免费的。普莱森特喜欢泡图书馆,上网浏览时事。他会聪明地给自己制作一个有效的时间表,了解在哪里、什么时间有免费餐食可取。“有些教堂(提供膳食),还有可能是某些食品储藏室——你可以了解那些安排”,普莱森特说。

图源:CNN

满是露宿帐篷的洛杉矶街区

过去曾经住在大房子里的普莱森特,如今只能栖身于洛杉矶“韩国城”的一块防雨布下。

有人曾对他说,像他这样聪明能干的人不应该是这个处境。“但我想,应该有人该是这样的吗?那又该是谁呢?”普莱森特说。

“这意味着它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这是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面临的问题,”普莱森特站在一处人行道上说,旁边就是那些陪伴他风餐露宿的什物,其中还有一个食品贮藏柜,普莱森特从中取出几盒没打开的麦片。

CNN提到,普莱森特只是露宿洛杉矶街头的6万人之一。近些年来,情况还一直在恶化——根据有关普查统计,2018年至2019年,洛杉矶无家可归人数增加了16%。

关注无家可归者倡导组织Ktown for All的组织者迈克·迪克森说:“对于我自己和其他志愿者来说,我们发现陷入困境的人不外乎是由于个人因素被房东驱逐,或是房租上涨、无力支付。”迪克森还说:“我想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看法,即露宿营地潜伏着危险。”

据CNN报道,沿洛杉矶市中心而行,露宿帐篷遍布街区,其他社区的露宿营地也在不断增加。

迪克森说,许多街头流浪者的故事可能会让你感到惊讶。

CNN称,在这样的背景下,普莱森特的故事也提醒人们,无家可归问题是多么复杂。

不愿去避难所,“会有严格的协议”

“我们实际上正在搬家,”普莱森特说,并解释称他们的一些东西就在几个街区之外。

但一想到要去避难所,普莱森特做了个鬼脸。“他们总是设置严格的协议。我会立即离开这个地方,”普莱森特认为,避难所会限制自己的自由,并担心由于空间不足不能保存他所有的东西。

“我更愿意呆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里我仍然可以去图书馆,在需要的时候做我需要做的事情。”

普莱森特认为,他从常春藤联盟学毕业,拥有一处住所(露宿营地),过着不错的生活,不应该让人感到奇怪。他指着附近的露宿营地说,“你会找到音乐家,还有一个摄影师,这儿有各种各样的人。”

普莱森特还说:“我认为人们会指出像精神疾病或药物滥用这样的事情,这些在这个人群中确实存在,但它们不是主要问题”。

普莱森特认为,为了让人们不再流落街头,需要建造更多可负担的住房。“强迫人们进入一个可能位于非常偏远地区的设施的想法不是一个解决方案。这不会把人们与工作、住房、服务——比如心理健康和戒毒治疗等综合在一起。”

普莱森特补充说:“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人负担得起的永久性住房,就算把成千上万的人安置在一座巨大的建筑里也不会让我们得其所。”他还说,迫切需要更实际的措施,比如洗澡设施。“如果你不想让我们有卫生问题,我们需要洗澡的地方”,“为了找到一份工作,我们需要有干净的衣服。我在哪里熨衣服?”

当被问及普莱森特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时,迈克尔表示,“我认为他患有间歇性抑郁症。他可以经历极度抑郁的时期,他会自我治疗,然后他可以经历同样乐观、复原和精力充沛的阶段。”迈克尔说,家人多次试图让普莱森特得到帮助。有一个长期提议让普莱森特搬到圣安东尼奥和他86岁的父亲一起住。从长远来看,他们希望看到普莱森特找到一个可行的选择——也许是通过政府援助计划。

但是普莱森特反对。

“我不是让另一个家庭成员倒下,”普莱森特说,“我掉进去了,我必须爬出来。”

当被问及他最终将如何找到走出这种生活的方法时,普莱森特表现出了最初那种使他脱颖而出的信心。

“我要再做一次小生意”,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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